HOME> 意大利世界杯夺冠> 花火稿费是如何给的

《花火》这部电影电影的名字本身就暗含了“绚烂”和“消逝”,主角是警察西佳敬,他本有个可爱的女儿,可惜不幸离世,他有一个贤惠的妻子,可惜已是白血病晚期。

我们要承认这个角色是幸福过的,像无数个平凡人一样,曾经经历过为人父的喜悦,下班回到家能享受妻子不算太糟糕的厨艺。然而生活就像那句老话——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。

北野武片子的特点在于台词少,运镜多。在欣赏《花火》的时候,你只是从警官西佳敬微微咧开的嘴唇,挑动的眉梢,倾斜的墨镜,似乎就能明白他下一步想做些什么。无声的语言艺术,考验演员功底,也考验导演的设计。

恰恰就是这样“话少即多”的特点给观众拉开一片想象的空间,观影感顿时变得无比舒适。减去繁琐的镜头和台词,一切随着一股轻柔叙事下的抑郁和暴力格调进展着。既不会觉得过重,又不会觉得毫无兴致。这对“患难夫妻”在片中彰显着某种默契,西佳敬打劫银行后开着小车带妻子去了各个地方,完成她的心愿。

西佳敬在妻子钓鱼的时候,亲手解决追债的人,镜头并没有对妻子的反应做出过多刻画,她好像一切都了然于心,只想往生命尽头走去,在这个期间,没时间和精力去判断对错。她爱西佳敬,她爱女儿。唯一有一次追问也只淡淡地略过了,枪声惊动了她:“是什么东西?”西佳敬一如既往地沉默,妻子也没有再好奇和过问,两人反而开心地吃起野营版“意大利烧烤”。举起被柴火烤得黑乎乎的肉这一刻,夫妻仿佛有种忘却伤痛的抽离感,只想纯粹为这样一个简单的事物开心一阵,这是许久没有回归的感受。

对于西佳敬自己而言,与其说是帮妻子完成心愿,不如说是自身的“大逃亡”。他的同事一个半身瘫痪被妻儿抛弃,一个因公殉职,西佳敬认为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自己的失误。他渴望弥补所有人,却常常无能为力,因为他自己过得也并不那么如意。

电影中除了半身瘫痪的警察同事作画外,还有许多奇怪的插画镜头。如果说同事的的作画是瘫痪后的精神救赎,那么那些穿插的影片中的画又意味着什么呢?它们往往是一些动物的身子,花瓣的头颅。

你很难去强说它们与宗教和信仰有什么关联。它们显得“稀奇古怪”,凭空消失的头换成了花朵让人有一丝陌生和畏惧感,却又保留的肉身的可爱之处。花是美好的,动物的生命也是美好的。它们都是鲜活的自然艺术品。但为什么两个美好的事物放在一起会产生恐惧和疏离感呢?这似乎是一个值得思考的哲学问题,不同人看画的感受也不同,笔者便不加赘述。

影片中,从未出现的过世女儿以幻想和回忆的方式出现在海边,观众无法界定这是西佳敬的想象还是妻子的想象。他们两人依偎在海边,望着不远处拿着风筝跑来跑去的“女儿”。

妻子一直摆弄的积木,也寄托了她对孩子深切的思念。这副积木一开始在家中的时候似乎怎么都拼不好,而后面夫妻开车离开的旅途中镜头给了这副积木完整拼合的样貌。影片中饶有趣味的一个角色是废旧场老板。

老板对西佳敬似乎一直抱有某种兴趣,从西佳敬开口说能不能卖警车灯给他打劫银行开始。一个不被尊重的废旧场老板,少有被尊重式地对待,人们认为那里的东西都可以随手拿走,无需过问。片中出现的一位男子,在过问废旧场另一位女工作人员后直接去材料堆里翻物件,被这位老板看见后狠狠责骂,说这些都是商品。老板是需要一些存在感的,他的工作环境让他不被重视,他的内心也在期待能干点儿“大事”,他渴望被关注、被发现,不管是以好的坏的理由。当西佳敬劫持银行的新闻登上报纸的时候,他满脸兴奋地坐在椅子上,还说了一句:“当初应该把车20万卖给他的。”

影片的最后西佳敬开枪结束了他们夫妻二人的生命。一路过来,他已经杀了很多人,在警车追踪过来的时候,早就明白自己的命运的归途。

而导演对这一自杀画面选择的视角是那么清澈明亮,配乐也轻柔舒缓。

主角好像不对任何亲手杀死的人抱有亏欠,也不对自己生命的归途感到遗憾。既是角色个性的表现,也是导演个人意志的某种表达。《花火》是西佳敬一个人的孤注一掷吗?它是,又不完全是。

影片中的其他警察说他战功累累,而他却又劫持银行、杀害追债人。他真真切切曾经是一个“好公仆”,在逃亡的时候却又这个称谓反感至极,开车门放到一个求助的撒野路人。烟花是绚烂的,又是危险的,是动人的,又是短暂的。它像西佳敬的这段旅途。